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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谋(3)

    “怎么,”郁卿冷哼,“嫌朕占了你的膳席?”

    荣锦绣面无表情,“臣妾不敢。(看啦又看)”

    “朕看你敢得很。”郁卿笑容恶劣,“兰妃可是已经吃饱了?若是吃饱了就撤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!”荣锦绣笑意舒雅,“陛下亲临凤梧宫,臣妾一时喜不自胜,故而忘了动筷。”

    见他来了喜不自胜?若真是这般爱慕于他,缘何连他的喜好口味都不探听?心口不一的女人,当真连做戏都懒得做全套。

    凤目微转,郁卿不置一词。

    两人不再言语,用完膳后郁卿便踏进了浴池,显然今夜也是要宿在凤梧宫了。荣锦绣笑意一滞,觉得自己的后腰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待得荣锦绣沐浴出来,便见望帝慵懒靠于床头,长发披散领口大开,姿态甚是撩人,荣锦绣霎时有些心猿意马,“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去去去!”郁卿一脸抗拒,向后一躲,“将头发擦干再往朕身上靠!”

    荣锦绣一怔,脸颊一鼓就往他怀里拱,“臣妾就爱跟皇上待在一处!”

    “兰妃……!荣锦绣……!荣!锦!绣!你好大的胆子!”郁卿伸手掐出她的脸颊,让她嘴巴大张姿态尽毁,“你把朕的衣裳都蹭湿了!”

    “唔……唔唔唔!”荣锦绣伸手去掰,“唔!”

    放手!

    郁卿恶劣挑眉,“朕就不放。”

    荣锦绣消停了片刻,深深沉眉,随后伸手攻他腋下,“大胆!”郁卿果真收手,“你敢对朕动手?!”

    荣锦绣学他冷哼,表情与他一般无二,“房中情趣,陛下也要问臣妾的罪么?”

    郁卿凤眼微冷,“你倒是伶牙俐齿。”

    荣锦绣缩了缩脖子,乖乖擦头发去了。

    宫婢们纷纷暗笑,陛下和娘娘感情真好,陛下那么暴戾无情的一个人,竟也会对娘娘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呢。

    而总是笑意温柔的娘娘,也只有在面对陛下时才会活泼些许呢。

    头发一干,荣锦绣便挥退了殿内宫婢,自己蹭上了床,自觉滚进郁卿怀中,嗓音柔媚似水:“陛~下~”

    郁卿捧着卷古册,狠狠皱眉,“好好说话。”

    荣锦绣笑容一冷,眼底忽而冒出的戾气绝不比郁卿浅上多少,可惜郁卿眼珠子黏在了书卷上似的,一眼也没有分给荣锦绣。

    敛眸深呼吸,荣锦绣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后,一把夺走了郁卿手中古册,郁卿眉目微冷,“莫要持宠而娇。”

    说的好像你宠过我一样……

    荣锦绣眨眼抛去心头杂念,嗓音柔得似乎能掐出水来,“长夜漫漫,莫要辜负这大好月色啊陛下~”

    郁卿目带审视的看着她,“你究竟想说些什么?”

    “臣妾想……为祖父求情,”荣锦绣咬了咬唇,终究还是选择了说实话,“祖父年迈,虽是迂腐顽固了些,但我荣府向来是保皇党,陛下为大夏之主,祖父绝无可能对您二心!”

    郁卿眸光浮沉莫测,定定看她良久后忽而扯唇一笑,“还以为你能稳多久,原来在这儿等着朕。”

    荣锦绣试探着去拉他衣袖,“陛下,无论祖父犯了何罪,臣妾相信,这其中必有隐情。还望您彻查此事,还他一个公道。”

    “公道?”郁卿冷笑,“他与郁华那等叛逆密谋造反,朕如何还他公道?”

    “绝无可能!”荣锦绣神色冷静,“依着祖父的性子,若是叛逆私下与他会面,祖父定会劝他归顺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呵,朕如何相信你一介女子片面之词?”郁卿神色渐冷,眸色渐偏激,隐有癫狂之色,“郁华为先太子,荣覃年那老顽固不是最重长幼顺统么?两人私下见面,不是为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,”荣锦绣逾矩开口打断郁卿,“虽是长幼有序,可陛下却是先皇后所出皇子,先且不论陛下手段如何,就论郁华在您手下尚不能撑过三日,东宫便轻易易主,祖父便已弃了郁华,大夏龙椅,绝非是懦弱无能瞻前顾后之辈能坐得的!”

    郁卿怔然,“满朝皆知,先皇遗诏,郁华乃为皇位顺统。”

    “臣妾祖父酒后曾醉言,大夏的担子太重,郁华担不起,”荣锦绣明亮双眼直视郁卿,“先皇情深柔贵妃,皇家密事臣妾不敢私议,但祖父为内阁之首,常道忠君之前,必先忠国!”

    荣锦绣又道:“陛下手段雷霆杀伐果决,戾气虽深,但终究放了郁华一条生路,免了皇室操戈之景,祖父早已发誓,此生残年定会尽心辅佐于您,又怎会私下与余孽相交?此事必有隐情,还望陛下彻查!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心思玲珑,”郁卿回过神来,偏头轻笑一声,“朕还没宽厚到如斯地步,主动放郁华一条生路?呵,若有朝一日他落于我手,”郁卿眼中再起暴虐杀意,“我定要让他受尽百种刑罚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
    荣锦绣并不关心这些,只是殷切的望着郁卿,“那臣妾的祖父……”

    郁卿扬手抛出样黝黑事物,“彻查此事。”

    帘外黑影闪过,暗卫接令而去。

    荣锦绣心头微松,“陛下英明。”

    郁卿轻哼,“你倒是机敏得很,知道等朕上了榻再来求情。”

    “后宫干政乃是死罪,臣妾哪里敢在崇明殿与陛下谈及此事。”荣锦绣脸颊微红,“若只剩陛下与妾独处,那妾所说之事便只算些私话儿罢了。”

    郁卿挑起她的下颔,狭长凤眼盛满漫不经心,微一转眸便是美色透骨,“你很聪明,也恪守本分,哪怕荣家遭难你也不敢行差踏错一步。让你待在身边,朕很舒心,只要你永远这么乖巧下去,朕不介意就这么宠着你。”

    荣锦绣呼吸微窒,眸子如水凝波,微怔。

    郁卿凤眸微挑,“高兴傻了?”

    荣锦绣掰开他的手,猛地靠近郁卿,眼睛眨啊眨的,十分色令智昏的模样:“陛下容色俊美气势摄人,臣妾只顾着看您去了,哪儿还有心思听您在说些什么?”

    郁卿心漏一拍,有些恼怒:“朕在跟你讲话,你竟然敢走神?你是想死么?”

    不知为何,心下竟觉得有些稍稍的甜……

    帐外烛影暧昧,眼前秀色可餐,荣锦绣心间微痒,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,美眸迷离,呵气如兰:“若是陛下亲自动手,臣妾便是死也甘愿的。”

    难道……这便是所谓的,龙纹袍下死,做鬼也风流?

    郁卿心一抖,脸上云霞如映云烟,“你、你给朕放正经些!你是在调戏朕么?!从朕身上下去!成何体统!”

    “闺中谈何体统?”荣锦绣柔若菟丝子,双臂攀上郁卿胸膛,媚眼如丝,“**苦短,陛下可莫要辜负了这大好夜色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唔!不要扒朕衣裳!朕……自己脱!”

    荣锦绣浅笑嫣然,乖顺臣服于他身下,欲予欲求。

    郁卿恨恨啃上她的唇,“什么温婉贤淑端庄有礼,朕看你是天生反骨,放肆的不得了。”

    荣锦绣被他呼出的热气扫的脖颈微痒,不由得痴痴笑起来,葱白指尖凌空描摹郁卿眉眼,荣锦绣轻声而诉:“陛下……可千万莫要在妾身上丢了心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呵,爱妃不如……多担心担心你自己?”郁卿跪起身来扯去里衣,高高在上的模样性感得一塌糊涂,“你可是……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朕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么……”

    荣锦绣咬着指尖,笑得冶魅。

    是啊,郁卿,我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你了,家族,亲人,甚至我的命,都在你手上。我一无所有,只能讨好于你,只能依附于你,可……

    情爱为毒,欲深蚀骨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臣妾等你,宠我成瘾……”

    轻如叹息般的咏叹隐于两人相交的唇齿之中,沉溺**,眼中却并无沉迷。

    龙凤交颈亦如对弈,一人清醒,一人冷静。

    帝王宠爱,宠深而为爱,妄想摒爱而予宠?郁卿,我等你丢心那一天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主上,”白衣居士举棋不定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郁卿眉尖抖了抖,“臭棋篓子,朕不想与你对弈!”

    郁卿拂袖挥乱棋局,起身便要离去。

    “主上可又是要去那凤梧宫?”左珩伊皱眉低叹,“主上难道不曾发觉,您近几日耗费在那荣锦绣身上的心神,着实有些过多了么?”

    “那又怎样?”郁卿漫不经心敛眸而笑,眉间甚是自傲:“不过一柔弱女子。荣家现已败落,她身边甚至连个亲信都没有,身家性命全被朕拿捏在手中。朕宠她,她便是高高在上的兰妃,倘若朕厌了她,她便连个玩物也算不上。”

    左珩伊更显忧心,“可是主上,向来女色误国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多言,朕自有分寸。”郁卿不以为然,“为女色所惑乃昏君之行,区区荣锦绣,手中还未有那等令朕昏聩的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来人,摆驾凤梧宫!”

    “您哪里像是有分寸的样子……”左珩伊摇了摇头,“深陷情局而不自知,我主危矣!”他敛袖而去,“无论如何,也万不能让那荣锦绣在主上身边待下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可那深陷情局而不自知的郁卿,却是不知从何时起染上了将奏折带去凤梧宫批改的毛病。

    “岂有此理!这群酒囊饭袋!”生性暴戾的望帝陛下挥了一地的折子,抬眸就要传旨砍人,“来人!传朕旨意……”

    “陛下,”荣锦绣捧着一卷帛书款款而来,“这是怎的了?动怒伤身呐。”

    “哼!”郁卿眼角杀气氤氲,“一群国之蛀虫,竟敢在朕眼皮子底下中饱私囊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又要砍人?”荣锦绣靠坐在郁卿身旁,带来淡香阵阵,不是十分浓郁的香味儿,却令人闻之舒缓身心,淡神宜人。

    郁卿原本暴躁的心绪,在荣锦绣清澈温婉的目光下逐渐沉消,他看她一眼,“怎么,想为他们求情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,”荣锦绣坐姿端雅,“陛下斩杀之人,必定是大奸大恶之徒,死不足惜。”

    郁卿嘴角上扬,“朕最喜你这般知情识趣的模样,过来,给朕按按,看了一天折子头昏得很。”

    荣锦绣跪坐在郁卿身后,任由他将身子靠向自己,纤纤素手轻触郁卿额头,力道不轻不重,不一会,郁卿便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“陛下,”荣锦绣轻声唤他,“今日的奏折还没批完呢。”

    “重要奏章已经批完,”郁卿挪了挪头,往她肩窝上靠去,闷声闷气的嘟囔:“剩下的左右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挪后再看……”

    “陛下,”荣锦绣嗓音更轻,柔柔哄他:“不过半个时辰便能全部处理完了,你批完再睡可好?”

    “做皇帝真烦……”郁卿眼睛掀开了条缝儿,满面不耐:“给朕递折子,左右你不准朕小憩,那你也别想自个儿松快,就呆在这儿陪着朕!”

    荣锦绣蹙眉,“不可。陛下处理国事,臣妾怎好待在一旁?”

    “朕说可以就可以,”郁卿神色微倦,十分暴躁:“给朕念折子!朕懒得看!”

    荣锦绣咬唇不答,神色为难。

    郁卿凤眼微眯,眼中满是威胁之色:“抗旨不尊?”

    “臣妾不敢。”荣锦绣轻叹一声,只得拿过奏折为郁卿缓缓念来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往日见之烦躁的奏章,从荣锦绣口中念出来,郁卿竟觉十分悦耳,烦杂政事处理起来也没有那么枯燥了。

    荣锦绣足足念了半个时辰,直念得口干舌燥一直灌茶也无用,待得小半折子批完,郁卿起身松了松臂膀进殿小憩后,荣锦绣这才舒了口气,得了个消停。

    青玉上前为荣锦绣揉捏肩膀,玩笑般对她笑道:“龙恩难测,陛下喜怒更是无常,这宫中上下啊,唯独娘娘可以把陛下哄得服服帖帖的呢。”

    知道青玉为郁卿亲信,荣锦绣心思微转,眨眼冷笑道:“我尚在家中时,便是天天儿的这般哄我那三岁小侄儿的。”

    这时,内殿传来郁卿懒洋洋嗓音:“兰妃!进来陪朕小憩片刻。”

    荣锦绣深吸口气,压下心中燥动,虽然郁卿不在眼前,但她还是温笑颔首:“是,陛下。”

    挥袖而行,气势汹汹。

    青玉掩唇轻笑,“在娘娘面前,主子可不像那孩童一般?”

    郁卿挪了挪,给荣锦绣空出位置,“过来陪朕躺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荣锦绣微笑:“可是臣妾并不困乏。”

    “朕乏了,”郁卿眼也不睁,摊着身子,“乏得很,快来陪朕躺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荣锦绣不答话。

    郁卿尾音轻挑:“抗旨不尊?”

    荣锦绣深深舒气,语调温柔:“陛下稍等,且待臣妾除去钗环。”

    郁卿轻哼,“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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